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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么你總是情不自禁地看別人的手機屏幕?

    John Herrman2018-10-14 06:46:31

    此時此刻,雖然我們能看到別人的屏幕,別人也能看到我們的,而這足以提醒我們:我們真的應該只看自己的手機屏幕。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報》發布,即使我們允許了也不許轉載*

    如果你開始留心的話,你會發現到處都是別人的手機屏幕。這些屏幕在夜間往往最為明顯,因為它們在城市中快速移動,為周圍的燈光塑造了一個一手高的新層次;而在音樂會上舉起的手機屏幕就如同打火機一般。白天,當我們排隊等咖啡、坐著喝咖啡、或拿著咖啡乘坐公交或火車時,我們身邊總會圍繞著其他人的屏幕。

    別人的手機屏幕是他們生活、大腦、人際關系和工作的窗口,可以揭示他們的政治觀點、焦慮、失敗和嗜好。這些屏幕往往距離這些人的面部一到三英尺的距離不等。

    其他人的手機屏幕也比以前小得多,過去這些電腦/手機幾乎都只是安置在辦公室桌上和家中的餐桌上,而這些地方很少會出現陌生人,或者說,在默認情況下,出現陌生人通常會令人感到擔憂。2010 年,27% 的美國人攜帶便攜式手機;到 2016 年年底,這一比例超過了 80%。同一時期,最大的 iPhone 屏幕尺寸從 3.5 英寸(對角線長度)增長到了 5.5 英寸。從更廣泛的角度來看,別人的手機屏幕變得更加清晰和明亮了:手機平放在桌面上;吃飯時低下身子就能瞥一眼;伸出去的時候一群人都能看到;當然了,上班途中你還可以越過別人的肩膀偷看。

    他人的手機屏幕已經改變了“肩窺”(shoulder surfing)的現象,即越過別人的肩膀偷窺,且這種偷窺通常帶有惡意目的——慕尼黑大學(Ludwig Maximilian University of Munich)的一組研究人員是這么推測的。正因為“肩窺”的存在,你在電腦或手機上鍵入的密碼會以點或星號的形式顯示。不過,絕大多數相關文獻都圍繞著安全性展開,在便攜式手機/電腦出現之前的時代,這種解讀角度或許也是對如何最好地保障個人信息的一種響應。(見《紐約時報》1993 年刊登的一則故事《“肩窺”時代,打電話是一門藝術》(Phoning Is an Art in the Age of Shoulder Surfers),故事描繪了一個反烏托邦的賓州車站(Penn Station),這里到處都是游蕩的小偷,等著付費電話用戶按下或復述電話卡卡號,這一過程可能會遭到小偷窺探、竊取,并在小偷瘋狂撥打長途電話后被用得一干二凈。)

    慕尼黑的研究人員寫道,在這個世界,我們幾乎無法忽視其他人的手機屏幕,“缺乏關于‘肩窺’事件及其對現實世界影響的詳細調查”。于是他們發布了一份調查問卷,圍繞一個假設情境提出了一系列問題:一位名為“維克”(Vic)的虛構角色正在看另一個名為“卡斯”(Cas)的虛構人物的移動設備,而卡斯卻還“渾然不覺”。

    為了澄清起見,簡筆畫勾勒的維克和卡斯“可以是你或其他任何人”,以此來幫助參與者回答提示框彈出的問題,如,“*真實*情況下,你見過這種場景嗎?”、“維克到底能夠從屏幕中看到什么(如,短信、圖片、密碼、地圖、視頻、應用程序、游戲等)?”

    慕尼黑大學研究人員制作的“肩窺”問卷調查中的一頁。

    問卷調查收到的回答未能確切地揭示出小偷和受害者的世界。在他們的分析中,研究人員認為“‘肩窺’大多都是隨機的、投機性的。”他們表示,這在“陌生人中、乘坐公共交通、通勤途中最為常見,而且幾乎所有情況下都會涉及到智能手機”。很少有參與者承認自己具有類似維克的行為,或在偷窺卡斯時存在惡意企圖。研究人員寫道:“然而,調查表使用者和觀察者都在各自的情況下表現出尷尬、憤怒,過內疚、不安之類的負面情緒。”

    調研參與者在別人的屏幕上看到了什么呢?大部分時間得到的答案都是短信。排在之后的分別是圖片、游戲和憑證(就過去的“肩窺”而言),或者更確切的來說就是密碼。具體來說,按出現的頻率排序,其他人的手機會透露的信息分別是即時通訊、Facebook、電子郵件和新聞。

    調研參與者在別人的屏幕上“觀察”什么呢?絕大多數都是“情愛關系/第三者”,排在之后的則是興趣愛好和“計劃”。他們為什么要看別人的屏幕?得到的回答中,“好奇”和“無聊”并列第一,遠遠高于其他因素。

    沒人喜歡別人看他們的手機屏幕。調研參與者在假設別人觀察自己時報告了負面情緒:他們覺得自己遭到了窺探、騷擾,其中 37 位參與者表示自己覺得憤怒,只有一人報告了“積極的感受”(覺得別人看會“很好笑”)。

    根據我的經驗,其他人也不喜歡別人詢問關于其他人手機屏幕的問題,部分原因在于他們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而且這些可能都是他們不該看的內容。(記者同行們在地鐵或公共汽車上瞥見別人的屏幕時似乎不會有這么重的矛盾心理盾。)當然,這是一個全球性的現象,但在紐約這個充斥著他人屏幕的城市,這類故事比比皆是。地鐵上、公共汽車上,其他人的屏幕和著名公司一樣隨處可見:廣告、地面、書籍封面,以及與之關系更加密切的無意中的眼神接觸。

    就在不久之前,地鐵上的其他人的屏幕還可以見證一份過去的歷史:此前幾乎沒有手機服務或 Wi-Fi。在那個時代,其他人的屏幕展示的東西更加悠閑:那些年風行的糖果粉碎傳奇(Candy Crush)、閱讀應用程序、手機讀書看雜志,以及用手機看電視。通過其他人的屏幕,人們找到了傳說中的“推送終端”,至少在乘坐地鐵通勤期間是這樣的。

    后來有了信號,其他的一切也隨之而來。到 2018 年,別人的手機屏幕開始習慣性地、瘋狂地刷新。

    他人的手機屏幕是正在進行的工作:或是一些沒有語境、緊張而簡短的短信,輸入再重新打字;然后,對于乘坐地鐵的人而言,在下一站發送出去;又或是一些極長的信息,這種交流的長度甚至超出我對于手機交流的認知范疇。瞥見“離婚”的字眼后,窺視的人會立即羞愧地避過臉去。我們還會窺見精心修飾之后又舍棄的自拍;或充滿宗教主張、看似沒完沒了的群信息鏈;或是大量討論客戶的工作郵件,因為火車和辦公室、家一樣,已經成了工作場所。

    從某種程度上說,別人的手機屏幕給出了一些建議。這些屏幕不會提問“你喜歡那本書嗎?”,有的只是線索。其他人的屏幕上播放的動作片比你想象的要多,有趣程度有時甚至超出你的想象,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些什么,甚至連節目的名字都想不起來。其他人的屏幕讓你意識到,如果你只能形容一個游戲是非常漂亮的拼圖、里面有很多需要匹配或連接多邊形,你就很難在 Google 上搜索這個游戲。其他人的屏幕顯示,人們以各種令人震驚的方式互相發短信,但大多數人會使用 WhatsApp。其他人會花很多時間想要弄清楚究竟應該聽些什么。

    他人的屏幕背面有攝像頭,所以有時別人的手機屏幕會走紅。然而更好的是,去年拍到的一系列照片顯示,有個人一直在明顯地盯著別人的屏幕看,其中有些人會別過身去,也有人沒動。最終,這套照片被轉發了 51000 多次。故意捕捉和發布的屏幕是現代商業互聯網原始內容的來源之一,因此,查看他人的屏幕可能不僅被理解為侵犯隱私,還可能被理解為某種形式的盜竊。無論如何,你最好還是不要看別人的屏幕,以免錯過目睹其他人做這件事的機會。(半小時車程中,一輛擁擠的車上至少有 6 個人在看別人的手機屏幕。)

    他人的手機屏幕也可能是一個短暫的歷史反常現象。現在的手機會通過掃描主人的臉來解鎖,還可以分別判斷照片中的你是否在微笑;當其他人也在火車上或其他地方觀看時,手機也能分辨。更廣泛地說,這可能看起來很奇怪:依據少數可以預見的未來,將來有一天別人的屏幕只需握在手中一小會,無需擺在眼前,就可以眾人皆知、或連接到他們的大腦。

    此時此刻,雖然我們能看到別人的屏幕,別人也能看到我們的(也就是說,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而這足以提醒我們:我們真的應該只看自己的手機屏幕。


    翻譯:熊貓譯社 唐塵

    題圖及文內圖片版權:Hannah La Follette Ryan for The New York Times、unsplash

    ? 2018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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